| 王千源的这篇文章是值得引起注意的,因为随着这篇文章的登载,加上她接受其他西方媒体的访问(包括某些政治性极强的反华媒体),已使事情升级。她已明确站队了。这种选择可能由于,a) 国内外华人对她的批评使她的行为更为激进;b) 到西方媒体是要寻求一个发声的地方表达抗议; c) 此人在政治上非常幼稚。 王的文章在我看来属于政治自杀行为,按照过去的话,有点讽刺说,那就是彻头彻尾地走到党和人民的对立面去了。客观上看,走到这一步确实可以说是人民公敌了。 原来国内外还有一些人对她表示同情,表达的观点主要有两类,一是我虽不同意你的观点,但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言论自由说);二是对一些过激的侵犯人身的行为的批评,主要是针对公布其全家私人信息、发布死亡恐吓、家被泼粪等行为的批评)。我觉得随着她发布这些文章和讲话,至少持第一类观点的同情者会减少。 我就讲几点。 (1)首先,我认为王文是错误的。文章的负面影响可能远要超她本人的想象。她完全被西方媒体利用了。并且她主观上希望迎合这种利用的需要。我们会在下文探讨她文章的这种迎合性。 (2)其次,在文章中,她是摆着一个理性的、温和的姿态出现的;她把自己描述成一个中间人、调停人,希望以理性的姿态做桥梁沟通作用,最后化解矛盾。这是多么高的一种姿态啊。我们姑且不说她在这次事件中是否扮演了这种角色。但如王千源所说,她要学习语言,促进知识与视角交流,调解华人与藏人之间的矛盾;同时她还要学更多的语言,我们假定她要做更广泛的传播与交流。但是她的行为有没有这种效果呢?我看是没有的。我们要看大形势。西藏目前是中国与西方矛盾的一个聚集点,反映了两种政治文明及利益的对抗。我们在这次事件中看到什么呢?无论怎么说,无论原因如何,双方确实在交流上有严重的问题。 在这次事件中,西方媒体对中国西藏事件进行了有强烈误导性、选择性的报道,传播了许多不正确的信息,误导了民意,强化了偏见,甚至生成仇恨。而多年以来,西方媒体中很缺乏代表中国视角的声音的,是很少能以中立的、客观地态度看待中国崛起与发展。在这个平台里,中国非常缺乏自己的声音。 王如果确实想解决问题,是爱国的,那么应到西方媒体去发更客观的描述中国的图景,而非片面地迎合西方媒体的既定偏见与想象;这样才能有助于中西交流,甚至在西藏问题上帮助中国;这样才和所谓的调解、调停角色拉上一点关系。相反,王利用自己在这次事件中的特殊身份,唤起西方媒体的同情,发表了迎合西方偏见、政治需要的言论,加强了西方的成见、偏见、扩大了中国与西方民众的误解与矛盾。这是一种理性的、调停的态度么? 王的文章不只是个人感情的抒发,从其内容和组织来看,是下了相当工夫的,它无论从内容和影响来看,都具有很强的政治性。 我还是认为这个姑娘年纪太小,不要看她有这样那样的想法,在政治上是极其幼稚的。她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做的事的后果。 下面我们来看看她的文章。我觉得这篇文章的构思在每一处都很巧妙;她并不仅仅是对这次事件的描述,而表露了她对中国和西藏问题的看法;其政治倾向是很明显的;也正因为它巧妙的结构,才使它的危害性更大。这里我实在忍不住详细评论一下。 以下引号/斜体部分为网友中文翻译,评字后面的为本人评价。 《MY CHINA, MY TIBETCaught in the Middle, Called a Traitor》 Grace Wang Sunday, April 20, 2008; Page B01 我学过意大利语,法语和德语。而在这个我似乎无法再回到中国的夏天,我计划把这段时间用来学习阿拉伯语。我的目标是:在我30岁的时候,除了汉语和英语,再掌握10门语言。 评:这个部分表明了这个姑娘是个很爱学习,并且抱有很好意愿的学生。读者会表示同情,有的可能还会肃然起敬。 我如此(饥渴地学习外语),因为我相信语言是通向理解的桥梁。拿中国和西藏来说吧。如果更多的中国人学习藏语,而更多的西藏人学习中国的更多事情,我相信,我们这两个民族(peoples)能够更深地彼此理解;而现在我们之间的危机,我们也能够和平地克服。 评:这一段实际上强化了读者这样的一种感觉:中国与西藏是两个民族、社群、文化,语言都是不同的不怎么相互交流来往。中国人对西藏人很无知。西藏人也对中国人很无知,比如说不会汉语。这里要问,其一,中国的概念是什么?她不采用中国人爱采用的多民族的政治性的中国概念(56个民族),或者采用汉藏关系这种基于民族的叙述方式,而是谈中国与西藏的关系,把中国称为一个单一的、独立于西藏之外的民族,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考虑? 当我试图在中国的和支持西藏的校园游行者之间调停的时候,站在中间立场的我被中国人抓住、诽谤和恐吓。游行结束之后,这种恐吓仍然在网络上继续着,而且我开始收到恐吓电话。然后事情变得更加糟糕:我在中国的父母也被威胁,不得不躲藏起来。我在自己的祖国成为了不受欢迎的人。 这是一段令人恐惧不安的经历。不过我决定,即使冒着威胁和辱骂,也把它说出来。如果我保持沉默,也许同样的事情将来什么时候会发生在另外一个人身上。 评:这一段是在抢占道德高地。这个叙述非常容易引起西方读者同情:她是代表言论自由这种价值的;而且她的立场恐怕要接近许多不少西方读者的立场,这让西方读者想到,在中国,王也是代表真理的少数一部分人;只不过由于同胞的恐吓和压制,不得发表自己的言论与意见。不是我们西方听不见这种声音,而是这种声音被压制了。那么好了,你现在到了美国还不能说话么?你可以随便发表意见,把真相说出来! 下面是我的故事。 当去年八月我第一次来到杜克大学的时候,我曾担心我不会喜欢这里。杜兰姆,杜克所在的地方,只是北卡州的一个小城, 而我来自有430万人口的大城市青岛。但是最终我适应了,而且现在我深深地爱上了这里。这里的人们来自世界各地,构成了一个复杂的环境。圣诞假期时,所有的美国学生都回家了,但是对中国学生来说回家的旅费太贵了。因为宿舍和食堂都关门了,我在校外租房子住了三个多星期,和四个西藏同学一起。 虽然我们来自同一个国家,可是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一个西藏人,更别提和他们交谈了。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每天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玩牌和下棋。当然,我们也讨论我们在中国的两端长大所经历的不同的生活。这种交流开阔了我的眼界。 我一直认为雪域高原是个浪漫的地方,很久以来都对西藏怀有好奇和向往,不过我从来没有去过那里。现在我了解了西藏人怀有一种和我们不同的世界观。我的西藏同学们是信仰坚定的佛教徒,他们的信仰启发了我去思考自己生命的意义。就像所有的中国人被教育而成为的一样,我曾经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不过我现在看到了更多的东西,看到了生命还有灵性上的一面。 评:这一段是一个关键。它是全文的一个关键铺垫。这里试图解释 a) 她思想转变的过程; b) 比起其他无知的中国人而言,她在这个问题上的发言权。 她这里描述的西藏完全符合西方想象的浪漫化的、香格里拉式西藏的原型:神秘的、浪漫的、宗教的、超脱的;这里没有涉及任何西藏历史、社会、现行政策、现实挑战(如发展与扶贫)。西方人对西藏的看法是很片面的,带有很强的感情色彩;强调宗教神秘之类的因素,而不谈经济社会发展等现实挑战与机遇。王的描述加深了这一成见。另外一方面,王称所有的中国人都被教育为(或者要求成为)materialism,这是一个相当严重的指控。这给人的感觉一是中国没有宗教自由;二是中国完全是一个物质的、世俗的社会。(中国目前是世界上拥有基督徒、穆斯林人口最多的国家之一,除此以外,还有大量的信仰程度不同的佛教徒)此外,王可能指的是唯物主义,采用了materialism这个词,但这个词在英文的含义有所不同;它有负面意味的,意指人是追求利益的,没有精神价值追求的。 这个叙述很有力,对于读者来说,一个来自世俗的、庸俗的、现代的、粗糙的、专制的、从来缺乏精神自由的社会的人,被来自西藏这样有崇高精神追求的社会的人感化了、升华了,重新找到了人生的意义。这简直是一种恶的力量被善的力量克服了。这种叙述对美国读者而言,可能有强烈共鸣。(美国是发达国家中宗教情绪最浓的国家之一,信教人为大多数;对于普通美国人而言,世俗几乎是一个坏的字眼) 几句话,王就用个人经历构造了我们前面所说的西方人想象的西藏与中国的两元对立。 在三周里我们谈了很多,当然我们交谈时都是用的中文。在好一些的中学里藏文都不是教学的语言,藏语现在已经是一种濒危的语言,面临着灭绝的危险。西藏人必须接受汉语教育来在我们的极端资本主义化的文化中胜出。这让我感到很难过,让我产生了愿望去学习他们的语言,既然他们已经学习了我们的。 评:这里有非常多的事实断言。比方说,藏语是不是一种濒临的语言?我想任何谨慎的学者都会认为这是需要深入探讨的问题。我个人经历,似乎只有西藏流亡政府和藏独运动的人才会大胆做此断言。中国有许多的少数民族;其复杂性远超出西方的想象;除国家认任的外,还有许多汉民族下面的子民族,也有自己的语言如粤语、吴语、闽南语之类,这些语言几乎没有任何文化政策进行保护,但不是照样被保存了么?这些语言濒临灭绝了么?另外,西藏人学习汉语也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粤语学生还要学习普通话,在高考的语文考试中回答各种复杂的普通话发音题目;中国人还要学习英语才能在全球化中胜出;这是一个更广泛的全球化与竞争问题,没有简单的答案,更不是简单的人权问题,不能简单地政治化。严肃的观察者都会意识到,需要对它们进行谨慎地探讨。正因为问题的复杂性与政治性,在并不了解中国、成见很深的外国人面前谈论它们时,要尤其的谨慎。但争论都是次要的,我们看王千源选择了什么样的观点,这些观点是不是全面的?还是偏颇的?她为什么片面地选择这些观点,而不探讨问题的全部?为什么这些观点刚好与西方的简单化的想象完全一致?我认为王很大程度地加深了西方对西藏的一些既成偏见。在这样的公共媒体上发表这种意见,是不负责任的。 4月9日傍晚发生的事情让我想起了这些回忆。当我走在从餐厅去图书馆学习的路上时,我看到了广场上举着西藏旗和中国国旗的对峙的人们。在此之前我没有听说有关游行的任何事,所以我感到好奇,想去看个究竟。在两群人之中都有我认识的人,我在人群之间穿行,询问我的朋友们的看法。两群人站得泾渭分明,互相完全不交谈,我感觉这样很愚蠢。根据我的经验,这种局面经常是由语言障碍造成的,因为很多在这里的中国人是科研人员和工程师,他们都对自己的英语能力没有自信。 我认为我应该试图让两群人走到一起,开始一些交谈。让每个人能够用更宽的立场去思考问题这也是老子、孙子和孔子教导我们的。我的父亲也曾经教育过我,观点分歧没有什么可怕的。不幸的是,现在的中国人里面有一种被广泛接受的看法:批判性思考和不同政见总是会造成问题,所以每个人应该保持沉默,营造和谐。 评:这里,王首先把自己放在一个超越双方争论的制高点。加上前面的铺垫,人们认为,大多数中国人和王一样不了解西藏,而王通过其个人机遇了解了西藏,所以她是掌握真相的少数人,所以她是清醒的;加上她的理性,使她能够脱颖而出,成为调解人。这又让读者肃然起敬了,而且对王为什么能成为一个如此不同的中国人有了初步理解。 王又描绘了某种中国社会与文化的图景:缺乏理性、缺乏宽容、不容异见,这再次迎合了西方人既定的负面想象。当然了,王不属于这群人中的一个,她是少数的清醒人。 王另外做了一个评价,说中国人都是理工科的,英语不好。同时表明她自己的英语水平比较高,所以能承担这个角色。我们看到,她反复的贬损她人,抬高自己,这种优越性是很明显的)。毫无疑问,这句话又会激怒很多人。 很多事情都是由我在支持西藏活动的组织者后背上书写标语解放西藏引出来的,那位组织者是一个我认识的美国人。事实上我这么做仅仅是出于他要求我这样做,并且以我帮他写了之后,他才会和中国游行者对话为交换条件的。我怎么也想不到中国人会如何抓住这件清白无辜的事情作为把柄。双方的组织者确实一度进行了沟通的尝试,但是并不是很成功。 评:这个事情当然是很严重的,第一,既然她声称理解时下中国青年的倾向与特征,那么为什么会对旁人对她做法的反映怎么也想不到呢?全然不可信;得二,这个抗议的美国人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否是合理?这是不是一种带有冒犯性的挑衅?我们看,王想出来做中立的调停人,他意识到王的这种身份,而且王是中国人的事实,却提出这种要求,我看是有恶劣的挑衅色彩的。我们换位思考一下,现在中国人和藏独人士对话了;现在有一个藏人走出来说要挑停。支持中国的示威者对他/她说,你首先给我们写我们的标语一个中国,否则不和你谈。反过来看,这个藏人及其示威群体会有什么样的看法?会不会把它解释为一种挑衅?如果藏人接受了这一要求,会不会在他们的群体里造成反弹?所以,第三,王千源为什么要接受对方提出的无理的、带有冒犯性的要求?这是不是代表了某种倾向?我想这里是有原则性的问题。在中国示威群体看来,王这样的做法使之丧失了调停人身份的合法性。这种反弹我觉得是很正常的。 其实这些都是常识。王这么聪明的一个中国人,为什么会对此怎么都想不到呢?答案只有一个,就是她在淡化这个事情,把它轻描淡写地带过。而且不光是淡化,还是在狡辩。 中国游行者们认为,作为中国人,我应该站在他们的一边。支持西藏游行者们大部分是美国人,他们并不真正了解问题的复杂性。事实上,双方都是闭目塞听的,每一方都拒绝考虑另一方的立场。我觉得我能够帮助大家,试图把一场吼叫的比赛变成一场意见的交流。这就是为什么我要站到中间,力劝双方心平气和、相互尊重地走到一起。我相信大家有更多共通的地方。求大同,存小异。 评:这个描述的客观结果是把中国的示威者对问题的了解程度下降到和支持西藏的美国人一个水平:双方都很无知,都不了解问题的复杂性;另一方面,则继续把自己描绘一个超越双方的调停人角色。 然而中国游行者们可能有100人或更多,远大于藏@独游行者的数量变得越来越意气用事、大喊大叫,不让另一方说话。他们步步紧逼,推挤得对方只有一打人的藏@独游行者群体抵在了杜克大教堂的门上,高喊着骗子,骗子,骗子!这让我感到很难过。这太盛气凌人了,所有的中国人都该知道这句谚语的:君子动口,不动手。 评:她这个描述离事实如何,只能由参加过扎个事件的目击者来评价了。她的情感当然是支持藏独游行者的,觉得他们是弱者。可是事实上,在西方不少国家,包括美国,支持西藏独立的示威者一度人数远超于支持中国的,呈一边倒之势;在示威活动中(如火炬接力),也不乏暴力冲突。她是否有种同情心呢?很难说。但她是不是应该在叙述这一具体事件时,对此有所铺垫呢? 我感到很害怕。但是我相信我是在试图增进双方互相的理解。我在两群人之间来回穿梭,大部分时间都在和中国人用我们的语言交谈。我一直力劝每个人冷静下来,但是看上去只是令他们更愤怒了。一些中国年轻人我们叫他们愤青开始对着我叫骂。 很多人不知道,在中国人这一边,也有很多人支持我,说着:让她说话。但是他们的声音被少部分丧失冷静者的叫喊声淹没了。 评:继续贬损支持中国的示威者。使用愤青这个词尤其表现出一种优越感、高姿态。愤青是盲目的、缺乏理性的。他们是愤青,而我自然不属于愤青,所以我理性、冷静。这里当然只字不提支持西藏独立的美国人中有多少是愤青。我们在这里也看不到他们使用了什么样的言论,有什么样的行为。 因为我说了些英语,中国这边的一些人指责我,叫我只说汉语。但是美国人不懂得汉语。一些中国人认为不说英语是在体现民族尊严,我认为这样想很奇怪。语言是一种工具,一种用来思考和交流的工具。 评:我觉得这个问题是这样的。其一,如果在没有外国人的场合中,比如美国人并不在旁听他们对话的时候,她当然应该使用中文;我不知道当时有没有这样的情况;其二,作为中国人群体,突然在自己阵营里出现了这么样的一个所谓调停者,那么当然要去先和她采用自己人的方式去勾通,了解她究竟是什么立场,摸摸她的底。这里使用中文也是正常的需求。总之,我觉得这些想法都很自然。而她对旁人心理的描述是一面的,不说中文就不能体现民族尊严,这就把问题简化为民族主义问题了,让读者感到这群人怎么如此的狭隘啊? 在游行的最高峰,一群中国人围住我,指着我, 说: 记得XX吗?所有的中国人都想用汽油烧死她,你看上去就正像她那样。 他们还说我精神有问题,我应该下地狱。他们问我是从哪个地方来的,我是哪所学校毕业的。我告诉了他们。我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但是然后情形开始感觉起来就像一群愤怒的暴徒快要攻击我了似的。最后,我在警察的陪同下离开了游行。 评:前面的继续,就不评价了。 回到我的宿舍,我登录了DCSSA(杜克华人学生学者联合会)的网站和邮件群,看看人们怎么说。Qian Fangzhou, DCSSA的一名干部,沾沾自喜地说:我们确实给了他们点颜色看看! 评:我想这个论坛不是内部的,也是准内部的,是中国人群体的内部信息网,用中文在小众传送,指定特定的读者。这很大程度决定了文风和内容。把这样的信息连带作者的姓名都公开了,是否征得了人家的同意?我估计是没有的。这是尊重他人么?是尊重权利么?同时这种引用也是剥夺语境的。给颜色是什么颜色?是指终于有中国饿声音了,出来示了一下威,还是指打了人?这完全不清楚。结合上下文,读者容易联想,中国人打了人,然后会内部网站发文息庆祝,Qian Fangzhou这个人可能就是参与者之一。 我贴了一封公开信,解释我没有支持西藏独立,就像一些人指责我的那样。但是我支持西藏的自由,就像中国的自由一样。所有的人都应该有自由,基本权利受到保护,就像中国政府宣称的一样。我希望这封信能够引发一些实实在在的讨论,但是人们只是更厉害地指责和奚落我而已。 评:王千源前后的行为已经使其在学生群体内丧失了可信性,或者说,别人基本已经她定性了。她在这篇文章中写则还有特别的意图,如继续使用自由这种刺激西方读者兴奋点的词汇,来博取认同、同情、支持。这段叙述也会创造这样一种感觉:其他中国学生对自由并不感兴趣,更倾向于支持专制。这当然迎合了西方读者的一些既有成见。 第二天早晨,一股风暴席卷了网络。我的照片被贴在了网上,我的额头上打印着卖国贼!的字样。然后我看到了令人惊恐的事情:我父母的身份证号都被贴了出来。我非常震惊,因为这些信息只能来自中国警方。 评:这个指控就更严重了,王把中国政府也拉进来了:中国政府是幕后黑手。 我看到了我父母在中国的家的详细地址,和号召人们去给这个无耻的狗一点教训的帖子。然后我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我收到很多电话恐吓我的人身安全。这很讽刺:我努力去阻止的东西,全部加诸我的身上了。 . 我第二天早晨和我母亲通了电话,她说她和我父亲要去躲藏起来,因为他们也受到了生命恐吓。她说我不该打电话给他们。从那时开始,简短的电子邮件成了我们唯一的联系方式。另一天,我在网上看到了我父母家的照片:门口倒扣着一桶粪尿。更加频繁地,我听说玻璃被打破和门被贴上猥亵标语的消息。并且我被告知,在集会讨论对我的制裁之后,我的高中撤回了我的毕业文凭,并且加强了爱国主义教育。 评:我认为这种上述死亡或安全恐吓的做法、泼粪的做法都是不正确的,而且也是违反中国的法律。但很可惜,中国人理性爱国主义从来得不到正面宣传,出现这样的很让人遗憾的事件,立即被西方媒体抓住成为靶子。王千源当然提供了珍贵的素材。 最后一句话则是点睛了:高中撤销其毕业文凭,加强爱国主义教育,这当然又完全符合了西方的想象:中国的青年爱国主义都是专制政府进行宣传洗脑导致的。这一一手例证不正是西方媒体千方百计想要捕捉的么? 我理解人们如此情绪化和愤怒的缘由:在西藏发生的事情确实是悲剧性的。但是要把我钉死在十字架上,这是不可接受的。我相信独立思考的中国人明白这一点。因为那些人彼此煽风点火,表现得像暴徒一样,所以事情才变得这么糟糕。 评:这里,王千源当然又是独立思考的,掌握真理的少数中国人了。 在叙述事件上,她的偏向性是惊人的。从来看不见一个全面的图景。比方说,在西藏发生的事情确实很不幸;中国与西方在该问题上的冲突也很不幸。但是在这些问题上,她从来没有任何尝试从西方身上找问题,做一点公允判断地努力,而是一面地批评中国。 一方面看她选择讲了什么,另一方面要看她选择不讲什么。这种选择说明了什么倾向? 现在,杜克大学Ť |
Grace Wang Called a Traitor